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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2-3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18
第二天的行程是西阳县委宣传部安排的。 我们在参观了西阳几个乡镇企业、走访了几个典型的村镇,有敬老院、乡村医疗合作点、县城文明示范街……,花去整整一天时间,晚上照例是吃饭喝酒,白一凡夜里才写稿子,却是和同行的晨报记者打了一个合手,两人共写一稿,稍作改动,便用E-mail传到了报社,晨报的标题是《西阳处处盛开文明之花》,白一凡的标题是《文明之花开遍西阳》,算是完成了任务。 街头采访被安排在西阳第三天,也就是最末的一天。 吃过早饭,白一凡便和采访团的联络员说起采访免费公交车的事,联络员是西阳县文明办的彭主任,彭主任听了白一凡的动议后连声说好,说“市里来的大报记者就是大报记者,角度就是不一样”,却迟迟没有立马落实迹象,只要白一凡先慢慢地喝茶,自己却拿着电话走开了,说“我去安排一下我去安排一下”。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,彭主任领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介绍说是县委宣传部的李干事,由他陪我们采访。 李干事把我们带到西溪公园的广场上,那里却早已有了一大群子老嗲嗲娭毑,打太极的、唱戏的、练扇子舞的、溜鸟的,白一凡就纳闷,低声对...... 2008-12-2
星期二(Tuesday)
晴
17
白一凡接过我的名片后第一句话是:“啧啧,乌大教授,啧啧!” 我连忙补充:“副的!副教授。” 白一凡就说:“那也是我的老师,我乌大毕业的呢。” “老师不敢当,那充其量我们也是校友,我乌大毕业留校的呢”,我说。 “哪届?” “九六!” “嬲你的,真正的校友啦”,白一凡就拍我的肩膀,我便再认真地看了一下还捏在手中的名片,却发现“白一凡”三个字后面却还有一个括号,里面是两个小字:黑哥。看得出是他常用的笔名,我记得他在大学时就用这个笔名在校报上写情诗,好象是追我们中文专业的一朵系花,叫什么盈的,反正名字里有个“盈”字,那时黑哥的情诗最经典的就是“盈盈,是你的名字……”一时间在我们中文系广为传诵,竞相仿效。 “搞半天你就是黑哥哦?哈哈,读书时就常在校报上看你的文章,那我们还是同届的系友呢,你新闻班的吧?我是中文的,我们那时中文新闻是一家哦!”我还是没有点破“盈盈,是你的名字……”的典故。 有了共同的话题,我和白一凡便感觉亲切了许多,一路上聊起很多大学时的事,包括我们共同的朋友陈墨阳,原来...... 2008-12-1
星期一(Monday)
晴
16
这个夏天的故事讲到这,该我出场了。 我姓朱,名特立,我的名片上写着:乌沙大学新闻学院副教授。可我的同事、学生和同学都叫我老猪。 我把我的名片递给白一凡是一个烈日当空的下午,在乌山脚下的红太阳广场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巨型塑像下,使我们的名片交换仪式庄严而肃穆。 那天院长突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特立啊,我们的师资队伍建设很重要,关键是要有来自一线的业务经验,才能教给学生们真正有用的东西,咱们学院要在全国这么多的新闻院校占有一席之地,得有自己的真东西啊。”我深刻领会到了院长的讲话精神,却不知院长究竟要我做些什么,就说:“院长,您有什么指示,下命令吧!”我说这话时顿时想起了董存瑞炸碉堡前的画面。院长才说:“市委宣传部组织了一个区县文明巡礼报道团,学院好不容易给争取了一个名额,选派一名年富力强的专业教师全程参加,也是一个难得的实践锻炼机会啊。” 我们新闻学院是中文系分出来的,我从乌大中文系毕业那年,正是报纸杂志电视台火起来的那阵子,办新闻专业就流行起来了,我留校了,当助教,课时少,系主任就对我说“要办新闻专业了,人手不够,你去...... 2008-11-25
星期二(Tuesday)
晴
15
白一凡居然没接电话。 陈墨阳又拨了两次,白一凡还是没有接。 白一凡没有接电话的原因是:《乌沙晚报》资深记者白一凡正在总编办公室接受正确的舆论导向专题教育,陪同接受教育的还是副刊当班编辑。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: 黑哥白一凡把马丹妮写的关于糜烂街拆除的新闻稿看了两遍,改了三个字,添了四句话后,又在标题后加了“向青春记忆告别”,就交编辑签发付印了,依惯例署了自己的名,后面才是马丹妮。在糜烂街的消息即将在市委机关报发布时,白一凡内心激动不已,便在电脑上敲打出一千字的骇世之作《糜烂街十年祭》,其唯一读者正是马丹妮,也使马丹妮心潮澎湃,毕竟自己刚从乌大出来不久,往事历历在目,便充分发挥大学时所学的传播学专业知识,在办公室谈论起糜烂街的青涩往事来。而当班的副刊编辑却正为尚有一豆腐块版面空着,没有合适的文章填补,马丹妮就适时地隆重推出了黑哥的大作,编辑大喜,又是副刊,纯属文学艺术范畴,便也没多看,如数照登,才有了署名“老黑”的《糜烂街十年祭》。 一早来上班的白一凡认真地拜读了自己的两篇文章后,正兴致勃勃地和记者马丹妮神侃...... 2008-11-24
星期一(Monday)
晴
14
乌沙夏天的太阳很厉害,上午就晒进店里了,有些刺眼。刘蓉把收银台往里挪了挪,坐在角落里眯盹。昨晚和陈墨阳分手后,回家便睡了,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到下半夜才迷糊着合了眼。好在上午顾客不多,刘蓉便抓紧时间补一下回笼觉。 刚有些睡意,却见社区的夏娭毑摇晃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进来,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袖子上却多了一个红袖章,上面赫然印着两个黄色大字:治保。刘蓉便说:“夏娭毑您老转行哒?不搞计划生育哒?”。 夏娭毑就呵呵地笑,说:“蓉妹子,你莫调我几十岁的堂客们的口味,么子转行不转行,我们这样的合同工,吃的是吊手饭,居委会喊我做么子就做么子,昨天喂老鼠药,今天发套子,还不晓得明天搞么子,哪象你们,自己当老板,票子一把一把的。” “什么啰?我们赚点钱怕容易,还不是都要听您老的?这条街上除了戴黑袖章的我们都要听”,刘蓉就给夏娭毑戴高帽子,接着又问:“夏娭毑您今天来是……?” 夏娭毑随手拿起收银台上一张今天的《乌沙晚报》拼命地扇着,眯起眼笑着说:“你怕莫是以为我又来给你们发家伙哒?刚才隔壁的兰妹子看见我来哒,高兴得要死,我就笑兰妹子说:...... 2008-11-18
星期二(Tuesday)
晴
13
和刘蓉约好要到八点半才去接她,陈墨阳下午把车洗得干干净净后就坐在办公室发呆,到了六、七点时分,不觉肚子有些饿了。陈墨阳知道服装店通常都是要近九点才关门的,就不想误了刘蓉的生意,才把约会时间定在了夜间,却忘记早已过了晚餐时间。陈墨阳想着自己觉得有些好笑,好在抽屉里有几片饼干,胡乱嚼了些,垫了个底,便在网上玩起三打哈来。 衣衣布舍今天的生意不错,许多学生妹子来找夏季的新款,又多是熟客,上星期才进的货竟快要清空了,刘蓉也是累得直不起腰。等到隔壁F&G店里的电视机里热播剧片头曲响起时,刘蓉才意识到已经是快八点了。 刘蓉倒了水壶里最后一点药,便收拾东西准备拉闸关门。 中药是早上就熬好的,用水壶装着,带在店里准备一日三次地喝。才喝了两次,便有了明显的功效——除了多跑了几趟厕所外,别无其他。只是刘蓉每次都要往街口的公厕,也就必须关了店门,便决定不再吃这神药了。倒是谢丽婷甚是关心这事,打了不下三个电话,问刘蓉按时喝药没,刘蓉就没好气地说:“送给你吃吧,你办公室就有厕所,省得我一天要关几次门”,谢丽婷便不好再提吃药的事,只问今晚的约会会有什么故事发生,刘...... 2008-11-14
星期五(Friday)
晴
2008-11-12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12
散了会,陈墨阳和刘寻都非常高兴,在走道上王不为就拍着刘寻的肩头说:“寻伢子啊,这回好好搞,拿几篇漂亮的稿子”。又对陈墨阳说:“墨阳啊,这个主打文章还得你自己操刀才好啊,你写东西我还是放心的”。陈墨阳连声说“请王总放心请王总放心!” 下午,陈墨阳睡了午觉起来,便把刘寻叫到办公室,商量米兰街组稿的事,大致分了任务,定下了几个要采访的人、要拍摄的图片,两个人聊得甚是投机,茶喝了几缸,烟抽了一屋,觉得《今日周刊》从此便有了希望,全然不觉已近傍晚了,却还在扯卵谈。 “怎么样?寻伢子,这回莫怪我没好东西交给你做啊,做不做得出就看你的了”,陈墨阳说。 刘寻也学着王不为的口气说:“放心,只是这个主打文章还得你自己操刀才好啊,你写东西我还是放心的”。 “小鸡巴蛋,跟老子充大!”陈墨阳瞪了刘寻一眼,抬起脚要踹。 刘寻一躲,说:“老墨莫老子老子的,也就比我大七、八岁,牛B什么?” “大七、八岁也是大,一个八零后!老子怎么说也是七零后,我们有代沟呢。” “靠!年龄不是问题——你不晓得啊?上次我到魅...... 2008-11-11
星期二(Tuesday)
晴
11
因为要开编前会,大家都来得比平日早。 《今日周刊》有两种会是必须开的。一个月一次的社例会,全体参加,周书记主持,有事议事,没事就听社长老吴作报告,书记补充,从舆论导向到喉舌理论,反正有的是话讲,大家只管听和鼓掌。周书记常讲《今日周刊》会不多,社例会一个月才一次,和堂客们的例假一样,要重视!因此例会总是开得很长,一般是半天,大家都叫这是“大长假”。再就是今天这样的编前会,十天半个月才一次,陈墨阳主持,王不为有时来,有时就不来,定下来的选题给他过目就是。编辑记者十几号人,会开得随意,气氛也就轻松,只是经常误了讨论选题,变成天南海北扯卵谈的会了,是“小长假”。 陈墨阳是第二个到会议室的,却见王不为已经在中间坐好了,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不住地吹着。 陈墨阳就在王不为边上坐下,王不为说:“昨天那计划是刘寻捉的刀吧?” 陈墨阳笑着答到:“王总就是王总,一看就知道,我要寻伢子写的”。 “寻伢子写的东西,我一看就晓得,一个字:酸!”王不为说罢,哈哈大笑,接着说:“不过这满哥嫩是嫩,还是有些想法的,写点什么文化呀、情调呀,还...... 2008-11-10
星期一(Monday)
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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